依研究解析
冬天臉部乾燥：為什麼洗臉後會緊繃。英國一項研究發現，女性在冬天皮膚最外層的脂質，也就是細胞之間像「水泥」一樣的油脂，比春天和夏天少很多；再加上暖氣造成的乾燥空氣和洗臉
天氣一冷，臉就變得粗糙、脫皮，洗完臉緊繃到讓人想馬上擦點東西。下面我們來看看，冬天臉部肌膚為什麼會乾，洗臉後為什麼會緊繃，以及皮膚科醫師給了哪些建議。
01困擾
冬天臉脫皮，洗臉後又緊繃
天氣變冷後，很多人發現臉上的皮膚變了。臉頰和額頭摸起來粗粗的，鼻子周圍脫皮，洗完臉緊繃，有時連乳霜也不太管用。
大家問的總是那幾個問題。皮膚為什麼偏偏在冬天變乾？是自來水的問題嗎？在嚴寒中擦保濕霜，真的會傷皮膚嗎？
頭一個問題，科學家做過研究。在英國，研究人員在一年中不同的季節，用膠帶從不同年齡女性的臉、手背和小腿取下皮膚最外層。冬天時，這些部位的脂質，也就是皮膚細胞之間像「水泥」一樣的油脂，都比春天和夏天少很多。這項研究由聯合利華（Unilever）公司的研究人員完成。
不過冬天只是原因之一。我們整理了以人為對象的研究和皮膚科醫師的建議，說明暖氣和洗臉如何讓臉部肌膚變乾，以及該怎麼做。
公開討論中的說法
- 「洗完臉臉很緊，還刺刺的。怎麼辦？」
- 「天氣一冷，我的額頭和臉頰就一直乾乾的。」
- 「買了洗臉皂，洗完皮膚澀澀的。這樣是好還是不好？到底代表什麼？」
- 「臉乾到像砂紙一樣……怎麼辦？」
02冬天
冬天臉部肌膚為什麼會乾燥脫皮
皮膚最外層叫做角質層。角質層的細胞之間有脂質，也就是油脂類物質，其中包括神經醯胺。可以把它們想成磚塊般的細胞之間的水泥。
前面提到的英國研究還有另一個發現：年紀越大，脂質，尤其是神經醯胺，就越少。
同一批聯合利華的研究人員也發現，冬天脂質的組成也會改變。皮膚中的一種神經醯胺所含的亞麻油酸較少、油酸較多。作者自己寫道，冬天脂質不足，尤其是神經醯胺不足，可能與這個季節皮膚出現乾燥有關。
日本的研究也看到神經醯胺與乾燥的關聯。在20位小腿皮膚乾燥的人身上，乾燥、粗糙和脫屑的程度，與角質層中神經醯胺的含量密切相符：神經醯胺越少，皮膚越乾。這是關聯，不是已證實的原因。論文的首位作者任職於化妝品公司花王（Kao）。
冬天臉部特別辛苦。日本東北大學的皮膚科醫師指出，在乾冷的冬天，臉部外露肌膚的角質層狀態，比同一批人在溫暖潮濕的夏天差得多。另一項研究中，八位日本女性的額頭皮膚，冬天在室內比夏天更乾。
這些研究幾乎都規模不大，其中一部分由化妝品公司進行。但結果都指向同一點：冬天角質層的結構和功能都比夏天差。
03暖氣
暖氣會讓臉部皮膚變乾嗎
冬天我們幾乎整天都待在開著暖氣的室內。那裡的空氣溫暖又乾燥，皮膚不可能不受影響。
日本化妝品公司資生堂（Shiseido）研究過乾燥空氣對皮膚的影響。在乾燥空氣中只待三小時，臉頰和前臂角質層的水分就變少了，差異具有統計顯著性，也就是說不是偶然。皮膚表面的紋理也改變了。
在韓國，女性在一間以暖氣維持25度、濕度低於20 %的房間裡坐了6小時。這段時間內，前臂的經皮水分散失增加了26.7 %。臉部的含水量和水分散失沒有改變，作者認為這和皮脂有關。不過儀器測得的臉部粗糙度和泛紅都增加了。這項研究由Celltem Pharm公司的員工完成。
房間有多熱也很重要。在芬蘭的辦公室裡，溫度每超過22度一度，乾燥感就更明顯，不論空氣有沒有加濕。另一項試驗中，一棟辦公大樓的一側把空氣加濕到30–40 %，另一側不加濕，211名員工在加濕的那幾週比較少抱怨乾燥。兩項研究都是由受試者自己評估皮膚、眼睛、喉嚨和鼻子的整體乾燥感。
04洗臉
為什麼洗臉後皮膚會緊繃
很多人把洗臉後的緊繃感當成皮膚洗乾淨的表現。但英國國民保健署（NHS）指出，一般肥皂和沐浴乳通常會讓皮膚變乾。
緊繃感究竟從何而來，目前還不完全清楚。萊雅（L'Oréal）公司參與的一項研究，作者推測原因在於力學：清潔產品讓角質層變硬。在他們的研究中，女性感到的緊繃與皮膚含水量的測量結果並不一致。不過這只是一項研究，而且描述中沒有說明有多少位受試者。
美國皮膚科學會（AAD）是美國皮膚科醫師的組織。洗臉時，它建議使用不含酒精、無磨砂顆粒的溫和潔面產品，也就是不含會摩擦皮膚的硬顆粒。AAD建議用溫水打濕臉，用指尖塗抹潔面產品，因為洗臉巾、海綿等指尖以外的工具都可能刺激皮膚。它也建議一天洗臉不超過兩次，另外流汗後也要洗。
05水與肥皂
可以用熱水和肥皂洗臉嗎
水溫對皮膚的影響有人做過實驗。研究人員連續四天，在十位志願者的前臂塗上5 %的清潔成分月桂基硫酸鈉溶液，溫度分別為4度、20度和40度。溶液越熱，皮膚受損越嚴重，作者寫道，清洗時的水溫對是否出現刺激有很大的影響。
連續四天塗這種溶液，比平常洗臉刺激得多，而且沒有在臉上測試過。皮膚科醫師的建議和實驗結果並不衝突：AAD建議用溫水打濕臉，淋浴或泡澡五到十分鐘。
肥皂則有另一個問題。一項針對330人的研究中，皮膚天然的酸鹼值（pH）平均為4.7，也就是低於5。即使是歐洲pH約8的自來水，也會讓皮膚的pH升高，最長可達6小時。而在檢測的64種肥皂中，有53種pH在9到10之間，也就是鹼性的。關於皮膚與水的研究由Sara Lee公司的研究人員完成；關於肥皂的研究測的是肥皂本身，不是皮膚。
很多人怪罪硬水，這也不是沒有根據。在一項實驗中，80位受試者，包括健康的人和患有濕疹（醫師稱為異位性皮膚炎）的人，用不同硬度的水和月桂基硫酸鈉清洗皮膚。用硬水洗過後，皮膚上殘留的清潔成分明顯較多，皮膚流失的水分也較多，在部分異位性皮膚炎患者身上最明顯。這項研究由軟水器製造商Harvey出資。研究沒有檢驗在家使用軟水器是否有幫助。
06乳霜
冬天該擦什麼乳霜？什麼時候擦
醫師建議洗臉後不要讓皮膚空著不擦乳霜。NHS指出，潤膚保濕產品會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保護膜，留住水分。NHS建議在清洗後、把皮膚輕輕拍乾後立刻擦上。
臉部特別需要這類產品。NHS解釋，臉和手比身體其他部位更暴露在風吹日曬和惡劣天氣中。AAD則建議趁洗臉後皮膚還濕潤時擦乳霜。
冬天擦乳霜的好處，有研究直接在臉上驗證過。在日本，16位年輕女性連續6週、每天兩次在半邊臉擦保濕乳霜，另半邊不擦。擦乳霜的那一側，皮膚含水量明顯較高，水分散失也較少。
該選哪種乳霜，目前沒有確定的答案。考科藍（Cochrane）是專門檢視醫學研究的組織，它彙整了77項針對異位性皮膚炎患者的保濕產品試驗，沒有找到可靠證據證明某一種產品優於另一種。不過AAD寫道，軟膏和乳霜能給皮膚更多水分，比乳液更有效。
不過關於成分，還是有一些已知的事。英國藥局販售的「水性乳霜」（aqueous cream）含約1 %的同一種清潔成分月桂基硫酸鈉，在六位志願者的前臂上使用後，角質層平均變薄12 %。NHS建議異位性皮膚炎患者不要使用，因為它可能刺激皮膚。在一項78位志願者的試驗中，簡化配方的乳霜和不含脂質的凝膠在7週內增加了經皮水分散失，而一般乳霜的作用正好相反。作者寫道，產品往哪個方向影響皮膚，取決於它的成分。
07該怎麼做
冬天臉部乾燥該怎麼辦
用溫水洗臉
AAD建議用溫水打濕臉；在10位志願者的實驗中，40度溶液中的清潔成分對皮膚的刺激，比20度和4度時更強。
用溫和潔面產品取代肥皂
NHS指出，一般肥皂和沐浴乳通常會讓皮膚變乾；AAD建議使用不含酒精、無磨砂顆粒的溫和潔面產品，並用指尖代替洗臉巾。
一天洗臉不超過兩次
這是AAD的建議，另外流汗後也要洗臉。
趁皮膚濕潤時擦乳霜
AAD建議在皮膚還濕潤時擦乳霜；NHS指出，臉和手最常暴露在惡劣天氣中，特別需要乳霜。
看清乳霜的成分
在78位志願者的試驗中，有些乳霜增加了經皮水分散失，一般乳霜則相反，作者寫道，產品往哪個方向影響皮膚，取決於它的成分。考科藍彙整異位性皮膚炎患者試驗的回顧，沒有找到可靠證據證明某一種保濕產品優於另一種。NHS也建議異位性皮膚炎患者不要使用含清潔成分的英國「水性乳霜」。
室內別開得太熱
在芬蘭的辦公室裡，溫度每超過22度一度，乾燥感就更明顯。如果有加濕器，AAD建議放在臥室，晚上開著。
08常見說法
洗完澀澀的、清水洗臉、嚴寒中擦乳霜：冬季保養說法，研究怎麼說
- 常見說法
洗完臉皮膚澀澀的，代表洗乾淨了
- 常見說法
只用清水洗臉，什麼產品都不用才對
看看精華與乳霜- 常見說法
冬天不能擦保濕霜，裡面的水分在嚴寒中會結冰
- 常見說法
乾性肌膚只需要厚重的乳霜，乳液沒用
09資料來源
資料來源原文寫了什麼
以膠帶從不同年齡女性的臉、手背和小腿取下的角質層脂質。冬天各部位的脂質都比春夏少很多；隨年齡增長，主要脂質，尤其是神經醯胺的含量都顯著下降。作者來自聯合利華研究中心。
冬天脂質，尤其是神經醯胺，少很多，這可能與這個季節出現皮膚乾燥有關。冬季月份中，神經醯胺1所含的亞麻油酸較少、油酸較多。作者來自Unilever Research。
20位小腿皮膚乾燥的人。乾燥指標（導電度、乾燥度、粗糙度、脫屑）與角質層神經醯胺含量密切相關。首位作者來自花王公司（Kao Corporation）。
臉部外露肌膚在乾冷冬天的角質層特性，比同一批人在溫暖潮濕的夏天差得多。16位年輕女性連續6週、每天兩次在半邊臉擦保濕乳霜，另半邊不擦；擦乳霜的一側含水量明顯較高，經皮水分散失較低。
- 看看精華與乳霜
八位健康的日本女性，二月至三月與七月：在沒有水霧加濕器的房間裡，額頭和外眼角皮膚的導電度（反映含水量的指標）夏天明顯高於冬天。
短時間處於低濕度環境：臉頰和前臂角質層的含水量在3小時和6小時時明顯下降，皮膚表面紋理改變。作者來自資生堂研究中心。
20–59歲韓國女性，一月和二月：在25 °C、濕度低於20 %（暖氣）的環境中6小時。前臂經皮水分散失6小時內增加26.7 %；臉部含水量與水分散失無顯著變化（作者認為與皮脂有關）；儀器測得的臉部粗糙度和泛紅增加。受試者20位（臉部）與12位（前臂）。作者來自Celltem Pharm公司研究所。
辦公室員工，無加濕問卷230份、加濕問卷233份。不論有無加濕，溫度每超過22 °C一度，症狀與乾燥感就更強。
- 看看精華與乳霜
在Pasila辦公中心進行的交叉試驗，分析納入211名員工。一側加濕到30–40 %，另一側不加濕（自然濕度20–30 %）。加濕期間，乾燥症狀（皮膚、眼睛、喉嚨、鼻子）的分數明顯較低。
一般肥皂、洗髮精和沐浴乳通常會讓皮膚變乾。潤膚劑會在皮膚表面形成保護膜，留住水分；建議在清洗後、把皮膚拍乾時立即擦；手和臉尤其需要，因為它們最常暴露在惡劣天氣中。
清潔產品讓每位女性的角質層都變硬；緊繃感與角質測量儀（Corneometer）測得的含水量及水分散失都沒有關聯。描述中未說明受試人數；萊雅（L'Oréal）參與的研究。
不含酒精、無磨砂顆粒的溫和潔面產品；用溫水打濕臉，用指尖塗抹潔面產品；洗臉巾、網狀海綿等指尖以外的工具都可能刺激皮膚；一天洗臉不超過兩次，流汗後也要洗。
- 看看精華與乳霜
10人；連續4天在前臂使用5 %月桂基硫酸鈉，溫度4、20和40 °C。溶液越熱的部位，皮膚受損越大；清洗時的水溫對是否出現刺激有很大影響。
用溫水泡澡或淋浴5–10分鐘；趁皮膚還濕潤時擦保濕產品；軟膏和乳霜比乳液有效；攜帶式加濕器放在臥室，夜間使用；乾燥仍未改善，就該看皮膚科醫師。
330人：皮膚天然pH平均4.7，低於5；歐洲pH約8.0的自來水會讓皮膚pH升高，最長可達6小時。作者來自Sara Lee Household and Body Care Research。
64種受檢肥皂中，53種pH在9.01到10之間；只有兩個樣品落在皮膚的pH範圍內。
- 看看精華與乳霜
80位受試者。用硬水清洗後，皮膚上的月桂基硫酸鈉殘留明顯較多；殘留會增加經皮水分散失並刺激皮膚。研究由受測軟水器的製造商Harvey Water Softeners出資。
考科藍回顧：77項研究，6603位異位性皮膚炎患者。沒有找到可靠證據證明某一種保濕產品優於另一種。
六位志願者的前臂：含約1 %月桂基硫酸鈉的英國藥局「水性乳霜」，讓健康皮膚的角質層平均變薄12 %，經皮水分散失增加20 %。
78位志願者，5組，單側前臂使用7週。簡化配方乳霜和不含脂質的凝膠增加了經皮水分散失與對月桂基硫酸鈉的反應，一般乳霜則相反；影響方向取決於產品成分。
- 看看精華與乳霜
不要使用水性乳霜：它可能刺激皮膚。異位性皮膚炎患者若皮膚起水泡或結痂、滲液、出現膿皰；疼痛、腫脹或發熱；突然惡化或範圍擴大，應緊急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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